当前位置: 首页> 旅游资源 >【给上海壹周的最后一篇专栏】项斯微 · 乌镇小粉红


以下这一篇是我在《上海壹周》上的最后一篇文章,写给了我的偶像黄老师。报纸版比较简洁克制,在别处版增加了更多细节,可能会引起其他黄老师粉丝的不适,慎入。


报纸关张,见识了很多好人好事,但讨厌的人事物也不少。我和留守的同事们,都想做个硬汉。所以上一条的在别处有个回复深得我心,是一句台词——“烟消云散的事情我们见得还少吗?凭什么我们宫家的东西不能绝?”


就是这种心情,很服气。


看到有很多人怀念我们,看到更多人说:“以前最喜欢你们,但是好久都没买报纸了。最后一期一定要买来看。”其实真的不必,这是大势所趋,每次路过那些逐渐关张的东方书报亭,我就早在心里打了预防针。更早,则可以追述到看过的一本亦舒小说,名字想不起来,总归是写香港专栏作家如何纷纷失业的故事。


关于这些,更多的可以去看看连岳给我们写的《再见》,他微信公众号已经发了这篇。这些年来,他每周三准时把邮件寄给我,是我心中的交稿第一名。(对,我还兼着做了些编辑,见证了苏丝黄、饭饭、凹壁虎们因为内容太黄而被取缔⋯⋯)


本来不想写这些,奈何今天天气好。


最后做版那天,上周六,有个读者不屈不挠地找到我们办公室,来表达她的留念之情。这种行为令我坐立不安、逃之夭夭。


不过等她走了以后,我还是吃了她带来的蛋糕和奶茶,就是这样。

上周六,关电脑前,做了最后一件事。



乌镇小粉红
by 项斯微



刚当记者那会,一切繁荣昌盛、百花齐放,同行前辈出门参加发布会还能采访得到张国荣,拉住梅艳芳合影。那时年底流行记者间的自我批评,我被要求选出自己当年写的最好的一篇采访稿。我当机立断,选出了我第一次采访我偶像黄磊的稿件,眼睛里同时冒出许多粉红色的小星星。


结果,被当时的主编狠狠批评了一顿,曰:“我觉得这是你写的最差的一篇,全篇都是美化⋯⋯你是记者,不是粉丝。”我顿时羞愧难当,以至于后来写稿时,每当想夸夸谁,都有一个浮在半空中的超我在恶狠狠地瞪着自己:“说!你是不是对别人有幻想!”


时光荏苒,换到现在这个世道,如果你面对男明星问不出“如何才能睡到你”这样的问题,你就不配成为大众的喉舌了。


在做记者这十年间,我又无数次见到我唯一的偶像黄老师,见证了忽胖忽瘦又忽胖的他,如何拍电视、演话剧、拍电影、做戏剧节,在尤优还当记者那会儿,她还带我混入了黄老师的饭局,我们一起搂搂抱抱,不亦乐乎。回家总要听上两段《似水年华》的台词朗诵心里才舒坦起来。


不过每年戏剧节,总归是最密集的见偶像时间段。




上个礼拜去乌镇戏剧节,和其他几个记者一起去黄老师在乌镇的家里采访。他的院子很美,外面是个篮球场,里面有个游泳池。因为人少,黄老师脱了鞋盘腿坐于户外的沙发上和我们聊天。他其实叫不出我的名字,但是认识我的银盘大脸,总称呼我为“上海来的”。天色渐暗,他命人在桌子上点上蜡烛,又说“这样聊天很舒服。”我就接嘴了:“要是能有点瓜子就好了。”(我那几天脑子里都在惦记着别人刚安利给我的瓜子界新宠焦糖瓜子和山核桃瓜子)


于是,黄老师像每个言情小说的男主角一样(!!),立刻让工作人员去看看有没有瓜子。随后,工作人员就端出了腰果、杏仁、冬枣和曲奇。那一刻,我的心情就是: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采访,当然还是很严肃的关于戏剧节的采访,我一点也没有在里面夹带私货! 他和我们一起畅想起了三十年后的戏剧节。我说:“那时候你都六十多岁了诶!”他答:“什么六十岁,我今年45岁,那时候我都75了。”


我听完一惊,后来想想自己也已经三十多岁了。有时候难免觉得时间是不会流动的,他永远三十,我永远二十,我们都没有发胖。然后,偶像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自己的衰老。


戏剧节期间,又在乌镇碰到过好多次黄老师。中间有几天我男朋友来玩,发现我在乌镇的小秘密。因为只要在路上遇到了黄老师并与之打了招呼之后,我就会露出一种被男友称之为“谜之微笑”的笑容。他说这种笑容他只在我脸上看到过两次,一次是我认识了一个在万豪工作中文说得很好的韩国欧巴(当时那个欧巴负责来解决我们的房间问题,只要他出马,我都回答好好好,可以的。男友气坏了。),一次就是见到黄老师的时候。有一天,我和男友还有巫婆一起坐在乌镇蚌湾剧场的门口等着青赛开始,我正打算借此时机好好安慰男朋友,站起来刚要坐到他旁边去。谁知黄老师刚巧路过看见了站起来的我,就问我:“你们是去看青赛吗?要开始了。”然后我就跟在他后面走了⋯⋯把男友留在了原地。


后来,男友坚决不允许我把我为黄老师创作的小说《男友告急》当面送给他,在他心中,只要黄老师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们纯洁的偶像与粉丝关系就会发生质变。(为什么我联想到的却是“我叫你名字你敢答应吗?”这种画面。)连他都看出来,乌镇是我最后的机会,就连我许诺他“将来有一天你要是和你爱的黑寡妇斯嘉丽约翰逊也这么接触我可以原谅你一次”这种当都没有上⋯⋯


沈大成听说了我的所作所为之后,点评到:“乌镇的河里流着蜜。”



不过,在乌镇不能掉以轻心,到处都是甜蜜陷阱,和我一样喜欢黄老师的人在水乡里此起彼伏。故事一个又一个传到我耳朵里,什么90后因为喜欢黄磊而来戏剧节当志愿者啊,什么忠实粉丝守在黄磊的似水年华酒吧买醉啊,比比皆是,防不胜防。我只能给她们逐一讲述有一年在看《如梦之梦》时,坐我前面一排的黄磊是如何在休息间隙躺倒在老婆怀里的故事给她们听,以正视听,顺便显示自己绝对不是“那种粉丝”。


还有一回,我是一起采访他们夫妻俩,去采访的路上我们一起路遇了一只猫,然后黄老师就说:“她怕猫。”要求我们把猫拦住,让他老婆小心翼翼地从猫旁边过去,就差没拦腰抱起了。(他腰不好,估计抱不动)。


我把这些证据一一收集起来,采取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办法,企图弄哭其他黄老师的粉丝。原本,那些粉丝和我见着了面,是打算互相把对方推到河里去的,听了这些故事,我们一起沉默了。


此番去乌镇,我还认识了一个成都老乡,和先生一起定居这里,在景区里和景区外都开了一个店。我们本来坐在河边愉快地喝着咖啡聊着天,坏就坏在我问她:“你一个成都人干嘛来乌镇定居啊?”我话音刚落,这位已婚妇女突然不胜娇羞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喜欢黄磊呀!”人生何处不相逢,当时我就意识到,我已经输了她八条马路——即便如此,我依然输人不输阵,质问她道:“你吃过黄老师家的腰果吗!没有吧!我吃过!”在我内心深处,我依然执着地相信,有一天我不做记者了,黄老师偶尔也是会想念我这个“上海来的”的记者。就像我也会偶尔想起以前经常路过的一个报摊卖报纸的大爷,会想他是不是还活着,这种想。


想着想着,往事就犹如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呼啸而过,“百感千愁一时涌上他的心头,他隐约想起了那个看不见的女人,她飘浮不定,然而热烈奔放,犹如远方传来的一阵乐声。”。不不不,我可不是这种人。



由另一位黄(佳诗)老师在黄老师乌镇家门口给我拍的“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蹲”的写真照。她也吃了不少黄老师家的腰果和曲奇⋯⋯


项斯微至今为止就干过一份工作,从2004年起供职于《上海壹周》,做过电视记者、音乐记者、戏剧记者,还得向连岳、闹闹、苏丝黄和饭饭等催稿。每周都有一两个夜晚在剧场度过。



Love it ?

小福利

关于乌镇森活店



最后,本着“相煎何太急”的心态,给文中最后提到的那个老乡打个小广告吧。她在景区外(从东栅大门步行过去不远)的慈云路333号新开了一家乌镇森活旅店,由她和来自柬埔寨的先生一起打理。她先生中文会的不多,但是我已经努力把黄磊老师的照片给他看过了,让他走在镇里“要警惕这个人,看好自己的太太”。但是我感觉他没有听懂……

店是新开的,价格也合理。如果不打算住在景区内的话,可以找她。据说给她看此条微信号,老板娘还会免费请你喝下午茶。如果她不请你喝的话,你可以去景区里那家她卖国货化妆品的小店,把她的镇店之宝——几张黄磊早年的专辑(还用保鲜膜包着,呵呵)抠走。






在别处(in-elsewhere)文艺生活志

分享文艺心头好,交流日常生活事

合作电话:王小姐,13645165669